诺伯特 德国来的“牧马人”
2014-06-13 10:03:25   来源:化石网   评论:0 点击:

  30岁的诺伯特身高1米90,金黄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,胡子修得整整齐齐。大家都叫他大个子萝卜。  这位出生于德国科隆附近的年轻人,是德国科隆动物园派往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的专家代表、项目协调员,他在野


  30岁的诺伯特身高1米90,金黄色的头发扎成马尾辫,胡子修得整整齐齐。大家都叫他“大个子萝卜”。

  这位出生于德国科隆附近的年轻人,是德国科隆动物园派往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的专家代表、项目协调员,他在野马中心已经待了半年了,对这个外国人,同事们又喜欢又头疼,因为他的率真,又因为他的认真。

  明天,诺伯特就要回国了。在来中国之前,诺伯特曾去过非洲,也到匈牙利和蒙古等国工作过,他说,这次中国之行,是令他最难忘的。

  10月9日,在野马中心,诺伯特和朋友抬出一个募捐箱,放到野马中心围栏的入口。任何到中心来看马的游客,都必须“自愿”捐钱。大家哈哈大笑,拿这个外国人没办法。中心的职工说:“大个子萝卜给野马中心强迫捐款呢!”

  这大概是他在中国为野马中心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
  野马中心职工张彦豹曾这样评价诺伯特:这个娃不错,从来不见有什么不良行为。唯一不好的是又抽烟,又喝酒。

  诺伯特是2006年4月24日晚到达乌鲁木齐,第二天一早,便到了野马中心。他是第一个在野马中心和卡拉麦里待了半年之久的外国人。

  9月30日,给野马佩戴项圈,每次车一停,他就立刻下车,从裤兜里翻出一包白沙烟,摸出一支点上,猛吸一口,眯缝着眼陶醉,一包烟不到半天就抽光了。新疆师范大学社会文化人类学研究所研究生陈祥军作为他的翻译,曾和他一起生活过几个月的时间。陈祥军说,诺伯特来疆后,烟瘾大增。一是因为诺伯特在中国没什么人可以交流,另外,就是中国烟便宜。

  原来,在德国卷烟非常贵,诺伯特坦言自己抽不起,都是买来便宜烟叶卷着抽。没想到在中国烟这么便宜,“简直不敢相信!”所以他的烟瘾越来越大。

  诺伯特到野马中心后,中心的小伙子请他喝啤酒,他立刻爱上了新疆的啤酒,说非常喜欢这种口味。每天不喝两罐,他简直难以入睡。甚至到了卡拉麦里,他也在背包里放上好些啤酒。

  “坏人”诺伯特

  诺伯特外表像个艺术家,但是这个德国人认真和严谨起来,让很多人都受不了。

  刚来到野马中心,他就向野马中心的工作人员提出了问题:围栏里的公马,一天要护几次群?为了划定自己的势力范围,公马一天要排几次粪?撒几次尿?它们一天会喝几次水?都是几点喝的?它们跑动时间是多少?站立的时间是多少?它们一天要打几次架?

 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般轰过去,野马的吃喝拉撒睡,全部过问,而且要有精确的数字。这些问题,没有人能回答。诺伯特振振有词:这些基础的观察资料,不论在蒙古还是匈牙利,都会有。为什么野马中心没有?找不到自己需要的数据,他开始挠自己的黄头发:“简直不敢相信。”

  后来,他了解到野马中心资金和人才一直紧张,连一间像样的兽医室都没有,中心一直就是“小米加步枪”给野马打天下。就是现在,圈舍改建的计划提出好几年,也因为资金不到位,没有办法开工。

  诺伯特对记者说:“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,是我所见过的最为简陋的地方。他们连像样的,基本的现代化设备都没有。这在欧洲,是令人难以置信的。但是,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干得非常棒,他们很了不起。”

  单纯的年轻人

  在野马中心和野放点,30岁的诺伯特备受厚待。他想用车,随时可用。有好吃的,也总会有人请。但诺伯特对这些友好的表示似乎视而不见。吃饭时,他只掏自己的钱。抽烟时,他掏出烟就点上,完全没有中国人礼尚往来的风度。

  更要命的是,他是个单纯就事论事的人,什么事都会争个结果,弄个水落石出,好听不好听,他都会问,都会说,不管对方是领导还是职工。并且,他会利用一切机会,孜孜不倦地给任何人普及他的生态、地理知识,也不管别人是不是真的要听。

  野放点的职工王振彪说,有次他拿了块化石,看不出是什么,正在研究,被诺伯特发现。诺伯特立刻从化石的形成原理讲起,然后作出推论:这是一块动物粪便的化石。过了一会,他又说,这是一块蛇洞的化石,当然,也不排除它是一个虫子。这让王振彪哭笑不得。

  时间一长,诺伯特也发现苗头不对,很多事,明明非常简单,他也得费很大的功夫才能做成。诺伯特坦诚地告诉记者:其实,很多时候我也感到精疲力尽。中国人的沟通方式,太复杂了。

  不过,后来他慢慢变了。现在诺伯特,学会了给人递烟,学会了请客吃饭,学会了酒桌上真诚地劝酒。

  但是在工作问题上,他还是那个脾气,而且似乎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初衷的打算。

  结拜牧民兄弟

  其实诺伯特除了工作上严谨认真外,他是一个非常开朗,非常健谈,也喜欢交朋友的人。他在野放点待过几个月,和野放点的工作人员成了朋友,并且,还结拜了一个当地的哈萨克族牧民兄弟。

  原来,9月10日,当地一家哈萨克族牧民结婚。诺伯特和翻译陈祥军都去了。诺伯特一到那里便大受迎,无论他走到哪里,这个黄头发高鼻子的大个子后面,都跟着一队小孩子。而热情开朗的他也勤快能干,又是帮人照相,又是帮新郎卸车。

  在新婚典礼上,众人发现新郎叶尔扎提的伴郎,同样身高1米90、鼻梁高高的海萨尔,和诺伯特竟然长得相像。欣喜的诺伯特透露了一个秘密,他的父系有亚洲人的血统!也许,他身上也有哈萨克人的血液呢。于是,他们俩结成了异国的兄弟。

  新郎成亲的全部过程,诺伯特都用相机拍了下来,他把照片洗出来夹到相册里,然后写上德语,英语,哈语和汉语的祝福语言,在临走的时候,和陈祥军共同送给了新婚的叶尔扎提。

  诺伯特的希望

  诺伯特非常喜欢野马。但令人奇怪的是,他很少到野马的身边去,连拍照都是离得远远的。看到游人在野马中心和马合影,他很不满。他说,对野马来说,爱它,就离它远一点。因为它们毕竟要回到野外去。

  在野放点的时候,他看到国道上车来车往,游人看到野外就凑到野马面前,他又提了建议:在野外专门建一个观马台,一方面,可以给野马中心增加资金,另一方面,也不会让人的行为对马造成太大影响。

  他就是这样,什么时候,都以野马为中心。

  9月29日,诺伯特买来外国酒,特意宴请了野马中心的人和给马戴项圈的所有人。他一杯一杯给每个人敬酒,然后说:“今晚,也许是我在卡拉麦里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。我很怀念和大家共同度过的日子。有很多事我没有做完,不论在什么地方,我都会尽力。”他的表情很认真,蓝眼睛雾蒙蒙的。

  他说,野马中心最缺乏的是人才,他回国后,会向更多的人介绍野马中心,让国外的研究生和专家来野马中心参与合作。他说,野马中心的科普展厅里,有一些错误,他要回去一一修订。他说,野马事业还需要更多的政策支持,需要更多的公众关注,野马野放地的牧民问题也需要有个妥善的解决……

  明天,诺伯特将乘飞机离开这片土地。但正像他所说的,有些人,人们永远不会忘记,有些事,大家永远铭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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